“既然娇娇担忧,我便让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
那嬷嬷去回禀了靖安侯夫妇。
靖安侯夫人紧皱眉头,看着闭紧的房门忍不住道:
“里头怎么回事?把门给我撞开!”
“轰”一声!
房门开后,嬷嬷先进去看。
大红喜被里,女子雪肤玉貌、如瀑青丝散在枕边,面颊尚带一丝事后的红晕。
正如小猫般俯趴在男子胸膛上安睡着。
嬷嬷看的好羞耻。
正当嬷嬷将目光移在男人脸上时,忽然见鬼般爆发出一阵惊叫:
“啊!!!”
随即死死捂住嘴,浑身抖得像筛子般退出门:
“完了、完了!”
“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你这不沉稳的,有什么好喊的?”
正当靖安侯夫人不悦时。
那嬷嬷哆哆嗦嗦凑上前,难以启齿地秘密回禀:
“里头的不是世子爷……”
“什么?!”
手中团扇哐当落地,靖安侯夫人面色猛变!
靖安侯一个箭步也想冲上去看,却被靖安侯夫人拽住摇了摇头:“我去。”
她走到床边,没眼看地看了几眼——
看到那男子面容时,吓得险些昏死过去!
直接吓得跌坐在地!
老天爷啊!
要了老命!
新郎不是她儿子!
这是……
这是当今摄政王啊!
惨了惨了,那她儿子呢?
正当靖安侯夫r d脑一片空白时。
苏萝眼皮微动,睁开一双朦胧水眸,疑惑看向险些吓晕在地的侯夫人:
“婆母这是……?”
“……”靖安侯夫人踉踉跄跄从地上站起来,复杂又愤怒,“你且自己看!”
床榻上男子面容俊美如画、好似谪仙神祇,但眉眼间的冷峻寒凉却叫人心中胆颤。
他华服凌乱松垮,九块板正腹肌上吻痕朵朵。
那双俊眸倏地睁开——
骇得苏萝脸色惨白!
骇得她直接抓住被子遮挡!
墨瑾扫了眼凌乱的屋中,危险地眯了眯眼,猛地攫住女子手腕!
苏萝惊叫一声!
墨瑾眸子冷沉至极,扫了眼靖安侯夫人寒声道:“滚出去!”
“臣、臣妇这就退下……”
待靖安侯夫人退到门外便察觉不对劲,气得跺脚:
“这是我家,我退什么退?!”
“那摄政王酒后乱性睡错我家新媳,还这般理直气壮?简直、简直是无法无天!”
“谁?是谁?!”
“你说屋里的人是谁?!”
靖安侯听到摄政王三字时险些一头栽过去!
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靖安侯黑着脸许久,咬牙切齿地重重砸出一句话:
“在这安国,他墨瑾便是天,便是法!”
当今圣上久病未愈,已多日未处理朝政,三年前将事务全交于摄政王代办。
坊间早有传言,圣上是病h d,而墨瑾才是真h d。
屋内。
苏萝两腿酸软,如受伤白兔般浑身颤颤。
眼泪汪汪地瞪向墨瑾,就要哭出声。
她不知怎么办。
墨瑾神色阴晴不定,但好在心情没有坏,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好。
目光冷淡默然地放在苏萝身上打了一圈转:
精美的锁骨、细白的腰、莹润的足。
雪玉般的肌肤上,留下不少暧昧红痕。
这女子太过脆弱,像一揉便皱的宣纸,受不得半点用力,啧啧啧。
“本王怎么在这里?”墨瑾面目无情,毫无事后半分温柔,身姿气场伟岸,随手捞起玄黑长袍,冷白指骨将盘扣一颗颗系上脖子:
“苏萝,你装什么。”
“我乃世子新妇,你……你占尽我的便宜!是摄政王便可无法无天了吗?”
墨瑾黑瞳森冷如深渊,令苏萝不敢对视.
她心惊胆战地偏开头,却被男子攫住下巴,将她脸强硬地扳了过来:
“昨夜承
欢,本王看你享受的很,现在你哭什么?”
“谁占谁的便宜,还说不准。”
“无耻!放开我!”苏萝泪痕凌乱,浑身颤抖的不像话,哆哆嗦嗦骂:“你这ch sh!ch sh!!”
墨瑾力道逐渐加大,像要捏碎她颌骨,冷笑嘲讽:
“还有更ch sh的,你尝试一下?当真你婆母的面……嗯?”
“滚!”苏萝一巴掌扇在墨瑾脸上。
“力气不小,难怪体力这么好。”
男子被打偏了头,唇角渗出血丝。
他唇角过了一丝放
浪的笑,但冷眸却越发无情。
大掌覆在女子香软玉嫩的锁骨上,指尖顺着线条勾了勾,反抓过苏萝双手举在头顶,骤然冷怒!
“胆敢算计本王!”抚过细腰的手猛然掐住她脖子。
“本王看你是疯了!”
“呜——”
濒临窒息的苏萝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男人掐住脖子半跪在床上,双腿x开。
墨瑾周身弥漫的杀气,叫她恐惧害怕。
求生本能迫使她,极其慌张可怜地晃了晃墨瑾袖袍。
不。
不能死。
不要杀我……
泪水从苏萝眼底争先恐后地滚落!
泪湿透了墨瑾的袖袍。
墨瑾阴沉沉地盯着她,欣赏她濒临死境的惶恐脆弱,还有那可怜兮兮的姿态。
这白嫩玉颈,如新生奶猫的脖子那般脆弱。
只要虎口稍稍收紧……
这水润娇嫩的人,便能香消玉损。
他太过狠辣,苏萝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命悬一线的那刻——
男子却舌尖微抵上颚后划过唇角,似乎在回忆某种美味。
蓦地——
松了手。
苏萝狼狈地跪到在他身侧,爬俯下去大口大口呼吸。
“聪明反被聪明误。”
男人音质好听至极,如玉击石,却极尽阎罗般无情。
他呵了一声,走出贴满“囍”字的新房。
看着满屋狼藉。
苏萝无比后怕地捂住胸口深深呼吸。
余下的恐惧让她泪水争涌而出,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紧咬的嘴角却勾起一丝怪异的、胜利的笑。
呵呵呵呵……
聪明反被聪明误。
虽是兵行险招。
但不管如何,她活下来了。
侯府,别来无恙啊……
她眼底涌出黑暗至极的恨意……
第2章
昨日她重生在坐进喜轿那刻,真是时机太过尴尬。
情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前世,她本是千娇万宠的大将军府嫡女。
但在一年前,父亲战死沙场,被扣上通敌罪名。
六个哥哥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只剩下她与母亲孤苦相依。
彼时正是将军府最艰难之时,因她父亲通敌,亲朋好友纷纷断绝关系。
而自幼与她有婚约的靖安侯府,却信守承诺、继续这门婚事。
但成婚当夜,世子却借口军中急事,匆匆离去。
后来她才知,大婚那夜,世子外室正在生产,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世子抛下新娘,急着去探望。
再之后,公婆哄骗她用将军府大半财产,来填补侯府亏空。
人性永远是贪婪的,哄骗不够,公婆还密杀她母亲。
之后,靖安侯府吃绝户,将苏萝锁进地窖生生饿死。
儿媳泼天的遗产,也变成了婆家的银子。
侯府阴谋如此之深,她又怎会让他们得逞?
所以,成婚当夜,她孤注一掷,在摄政王酒中下了合
欢毒。
在酒席间,苏萝“不慎”将酒洒在摄政王墨瑾衣上,又让心腹婢女将他引入室内更换衣物。
毒发的墨瑾神志不清,难辨方向。
这一引,便将他不小心引错房间,引到了“洞房”。
再后来。
便有睡错新郎这事。
她就是要恶心侯府,反击渣夫。
就是要傍上一个“情夫”来还击侯府。
而且这情夫还是摄政王。
他们能奈她何?
不过,好像就是……
被墨瑾识破了?
可被墨瑾识破,还留她一命,说明了什么。
苏萝眼底弥漫出阴湿的笑意。
……
一个时辰后。
靖安侯府正堂。
墨瑾金尊玉贵地坐着,掌中捧一盏茶,撇清茶沫。
而他对面,坐着难言的靖安侯夫妇。
靖安侯屁股好似长了钉子,如何都坐不住,脑子里变换了千百种解决事情的方法。
这件事情,堪称q ch d r。
他不知如何解决,才能既保全侯门颜面,又能不得罪摄政王。
摄政王代理朝政,不是h d,却手段残忍,比h d还有话语权。
摄政王要谁三更死,绝不会留他四更天。
什么侯府贵族,在绝对强权下,不过是蝼蚁,任人宰割罢了!
靖安侯耻辱地咬紧后槽牙。
什么儿媳,一个女人罢了,睡错了便睡错了,全部都比不上他仕途,比不上侯府重要。
但靖安侯夫人便不同了。
她妇人之见,不在朝堂不知利害,看摄政王的那目光,好似要把他杀了。
睡错她的儿媳妇,还敢如此嚣张,当真以为她侯府好欺负吗?!
她气得推攘靖安侯:“侯爷!您说句话呀。”
靖安侯紧攥着茶盏,咔嚓一声,将茶盏硬生生攥裂一丝缝。
茶水顺着裂缝哗啦往下流。
墨瑾歪了下头:“侯爷对本王有意见?”
怒从心中起,却又被生生压下!
靖安侯满掌心都是狼狈的茶水:
“老臣怎会有意见?今日之事……”
他头垂了下去:“今日之事,必是家中儿媳与王爷遭人暗算,王爷……亦是受害者。”
墨瑾玩味问道:“所以?”
靖安侯屈辱摔袖:“不如这件事,便、便掀过去吧!”
大家谁都不要深究,便是最好结局。
他不会告诉儿子。
但以后也不会让儿子碰那苏萝。
等把苏萝娘家的家产都挪进侯府库房,填补了那一笔巨额亏空,便将那苏萝一脚踹开。
再或者……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若是摄政王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他也不介意将儿媳送上王府,以此谋求侯府前途。
墨瑾应该会记他的情吧?
毕竟他都把新婚儿媳送给摄政王玩了。
他摄政王不得给侯府一点好处?
一切,顺势而为。
想到此处,低头喝茶的靖安侯眼底划过一丝老辣算计,那短暂的屈辱已经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已经整理过着装的苏萝身穿窈窕长裙,正偷偷抹泪,慢慢走进正堂。
因着墨瑾坐在上位,无可避免地与正对门进来的苏萝目光相接。
苏萝泪珠涌出,透过水雾般的眸子,她看见了男人无情的目光,还有他极具侵略性的一丝笑。
他笑?笑什么!
她心里生出微妙的怪异之感。
那刻,墨瑾好似将她看的明明白白。
虽是衣着严实的衣裙,可在墨瑾那双深渊般危险的眼睛里,却好像什么都没穿。
墨瑾坐姿随性,指尖把玩着一颗珍珠。
珍珠在他指尖捏了捏。
苏萝瞳孔明显一缩。
那是她昨夜新婚面妆,额心贴的一颗珍珠。
此刻,那男人眼底暗含不羁与野性,甚至冲她极快地勾过一丝恶趣浅笑。
算计他的人,都死绝了。
算计他还活着的女人,只这一个。
墨瑾把玩着珍珠,带着令人绝望的狠戾,缓缓开口:
“知晓此事的人,本王已全部扑杀。”
“剩下的,只有诸位。”
他扫了眼靖安侯夫妇,再扫了眼苏萝。
正堂里只有四人。
先前还打算兴师问罪、大发雷霆之怒的靖安侯夫人,莫名被这句话吓得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她那贴身嬷嬷呢?
她那个……率先发现儿媳睡错人的贴身嬷嬷呢?!
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贵嬷嬷‘自缢’了!”
一具脖子上套着绳子的女尸被拖进正堂!
靖安侯府夫人气得哆哆嗦嗦,指着墨瑾刚要骂什么。
却被靖安侯将那根手指迅速拦下去,对她摇了摇头!
靖安侯夫人无力地跌坐回椅子!
她懊丧至极,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本王记得。”墨瑾站起身,拍了拍靖安侯肩膀,
“侯爷当初是因救了陛下,才被破格封侯,却并无封地,官职也停留在从二品很久了吧?”
靖安侯眼底涌出亮色:“是,正是。”
“一品也并非全无机会。”墨瑾勾唇,“侯爷要好好表现才行呢。哈哈哈。”
男人叉腰,大步流星走出正堂,在与苏萝擦肩而过时——
他薄唇泛起哂笑,低声密语:
“苏姑娘,在玩火啊。”
第3章
苏萝垂眸,假意抬袖委屈擦泪,实则眼底流露一丝冷光。
待墨瑾彻底走远。
靖安侯这才扑通一声,摔坐回座椅!
靖安侯夫人看向苏萝的目光复杂极了,命人死死关紧门闩。
正堂里只有他们三人。
“我看那摄政王嚣张跋扈,分明是昨夜借着酒意,欺辱我靖安侯府,故意占苏萝便宜!”
苏萝闻言,只是低低垂泪不语。
“你!”靖安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苏萝,“你就不知道反抗吗!?就不知道喊叫吗?”
“昨夜天黑……屋中烛火尽灭……”
苏萝哭的不能自已,“我以为那就是世子。”
“糊涂!混账!”靖安侯夫人怒骂,“你是个糊涂!他摄政王是个混账——唔唔!”
靖安侯急忙捂住夫人的嘴:“慎言!”
“墨瑾不是走了吗?!还慎什么言?!”
靖安侯夫人脸红脖子粗,却被靖安侯低低骂了一声:
“糊涂!他眼线遍布安国!左侍郎之前议论他专政残暴,当夜便被割舌,你怎敢说他?!”
靖安侯夫人面色又白了白,被骇得不敢开口。
靖安侯眉头拧成死结,良久,像咽下去一只苍蝇:
“事已至此,只能作罢。摄政王那边,本侯无力追究,陛下又病重昏迷,也无人能替侯府做主。”
“今日之事,本侯不会让世子知道。”
他平静看向苏萝,暗藏不为人知的算计,面上却做出一副慈父模样,叹息劝道:
“你与世子好好过日子,毕竟过了门,就是我周家新妇。”
“你父兄去世得早,我们做公婆的,能帮你遮掩的就帮你遮掩。”
“唉……我们都将这事烂在肚子里吧。”
苏萝通红着眼,面上感激道:“多谢父亲……”
“下去吧!”
靖安侯沧桑地挥了挥手。
待苏萝远去无影时,靖安侯眼底沧桑转变为深深的谋算。
书迷如何为主角苏萝靖安侯墨瑾的故事欢呼?主角苏萝靖安侯墨瑾是《心机主母睡错郎,疯批摄政王又争又抢》追文现象的灵魂人物吗? 试读结束
